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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讨论素质教育的理论准备 二、课堂教学的素质教育化:解题能力与创新思维的培养 三、走向素质教育的关键:素质教育概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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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页:3. 用对语音的语感解释英语短语

英语中的美与英语素质教育

2. 用对语音的语感解释英语单词

英语与汉语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在于英语中没有汉语中如“象形字”、“会意字”这类在字形上下功夫的东西,英语用以表达某种意义的东西全在于语音。因此,语感首先必须是对语音的感受(因此,口音的标准对学英语极为重要,而一位老师拥有漂亮的发音的意义时常重于拥有丰富的英语知识;此外,英语中的美也主要是透过语音表现出来的)。对语音能有丰富的感受吗?当然,这就如同人们能对只有声音的音乐有丰富的感受一样。比如音乐中从一个较低的音一下子跳到一个较高的音通常能表达一种激情,而“emotion /i'məuʃən/激情”一词正遵循了这个规律。注意它的音标/i'məuʃən/,/i/是轻读、低音的,而/məu/则是重读、高音的。/i'məuʃən/中的这一低、一高正很好地表达了“激情”。

语感(感受)的重要意义,首先在于有恰当感受的参与有助于永久与牢固的记忆的形成,有助于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对词句的最准确的理解;其次在于对词句有很强的感受有助于最大程度地提高英语水平,使自己感受英语就如同感受汉语一样。一般情况下,中国人只要读到或听到“轻轻地”、“美美地”、“甜蜜的”等词时,就会有相应的感受。然而,许多人看到表达这些意思的英语单词时,却没有什么感受,即使有,那也不过是感到每个词都一样苦涩难懂。这种遗憾的出现当然在很大程度上都是由于他们在学习英语的过程中缺乏对培养语感的重视。

培养语感首先要摒弃老爱用“约定俗成”来解释语言中的难于解释的现象的习气,不能解释的时候,你干脆就说自己不知道,而不必用“约定俗成”来维护自己的无知的心理状态。比如“满意的、满足的、饱的”这个意思为什么要用satisfied一词来表达呢?你当然可以用约定俗成来解释,但人们为什么在最开始时会这样约定呢?我们知道,语言在思考的过程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人类诞生时,他们的思考能力是与语言一道发展起来的。在语言形成的初期,人类还处于蒙昧状态,意识尚未被概念所分化,思考能力还很低,可能大部分思考都只是建立在感觉上。而任何语言在形成初期都只有声音语言,因为文字还没有被发明出来。那么,当最初的人们想表达作用于自己的新的事物时,他们有什么理由避免用语音来描述自己的感受呢?我想没有,他们拥有某种感受时,找来表达新事物的语音一般都会与他们当时的感受有一定的联系。/'sætis,faid/中没有/h/ /ɔ:/ /a:/等开口比较大的音,念起来嘴里感觉比较强,有点饱餐后回味时的那种感觉。你带着好一点儿的心情来读它,可能还会有淡淡的甜甜(而“甜”的读音tián与delicious一词也与此相似)的感觉,满意与满足的感受也与此相似,难怪satisfied会被用来表达“满意”与“满足”。

语言中还有大量这种语音与词义给人感觉相似的情况存在。比如,emotion/i'məuʃən/(激情)一词中的/m/音为什么没有用/b//t/等音来代替呢?因为/m/音更能表达感情。可能每个人都有经验,有些人有感情地朗读抒情性很强的文章时,时常因带着很强的鼻音而显得不自然,因为他们为了表达更强的感情而加重了鼻音。而自己有时为了表达感情也会加重鼻音(这很可能是由于念鼻音时大脑会感到更强的振动,感到更有力,人产生感情时身体时常是要用力的)。Feelings、情、梦、朦胧、美等一些词语,都含有鼻音,也正是为了表达感情。“友谊”与“友情”虽然意思相近,但人们(特别是爱写抒情文章的人)常感觉“友情”一词所表达的感情要深一些,甚至“友爱”都没有它深,原因之一就是“友情”一词中带了一个鼻音。

vividly/'vividli/(生动地)一词中连续出现了两/vi/,很有情趣,所以被用来表达“生动地”这个意思。

quick与fast都有快的意思,但具体含义却有一些差别。quick偏向于in a short time(用的时间少)这个意思,比如工作速度快,阅读速度快,回应、反应快,学得快等,并由此引申为灵活的、灵敏的、伶俐的、敏感的、聪明的等意思;而fast则偏向于move at high speed(速度很快地运动)这个意思,如a fast car(飞奔的汽车)。fast没有引申为灵敏的、聪明的等意思,fast的其他意思也基本上都是关于物理情景的,如(钟表)走得过快的,(胶卷)感光快的。这些都该如何解释呢?比较它们的读音,/kwik/与/fa:st/相比,/kwik/读起给人的感觉要快得多,各个音连接得很紧密,与“用的时间少”这个意思搭配得很好。由于/kwik/强调的是时间,而“反应快,灵敏的,聪明的”都与“做事用的时间少”有紧密联系,因此quick可以引申为这些意思。Fast主要强调速度快,而不管时间是多是少,它只管某一时刻、某一瞬间某一物体的速度。设想你眼前现在有一速度很快的物体一闪即过,如飞奔的汽车,或一颗流星,你将感到这辆车或这颗流星在它的路途上连成了一条比较长的线。fast中选用了一个长音/a:/正好描述了这种因视觉暂留而形成的有一条线的感觉。这样,由于长音/a:/的作用,fast并没有被用来表达“时间短”这一概念,也没有与“反应快、灵敏的、聪明的”这些概念扯上关系。Fast由于表达了与视觉暂留有关的“速度高”这一概念,因此给人留下了关于物理情景的比较强的印象,它的其他关于“快”的意思也是物理上的。值得注意的是,fast的另一种意思“紧的、牢固的”也是物理方面的。

有人可能会说:“杨江南不过是在吹嘘罢了。我读到emotion时,并没有感到它能激起我的激情;读到satisfied时,并没有感到它能使我感到满足,感到‘淡淡的甜甜的感受’;读到vividly时,也并没有感到两个/vi/很有情趣、有生动。这不是吹嘘是什么?”当然,这话也不无道理,这些词不可能仅仅凭它们的读音便从没有激情、满足、生动感等心理状态中激起人们的这些复杂多样的感受、感情,对于初学这些词的英语学习者来说更是如此。但是说这些话的人对我却有一些误会。我没有说这些词能凭空激起我们的感受,我说的是,人们在“拥有某种感受时,找来表达新事物的语音一般都会与他们当时的感受有一定的联系。”语音对我们的作用必须以我们当时拥有相应的感受为前提(这种感受是可以通过想象获得的),语音最多也只是符合了我们当时的感受而已。但这种“符合”对于培养语感已足够,只要利用好了这种“符合”,便能够较容易地达到更好的掌握这些词的目的。

在学习生词的时候,首先应该在心里把相应的感受调动起来,然后再带着这种感受来记忆或理解这些词,这样,感受与词便联系在了一起。如果这些词的读音与感受相符合,这种联系便更容易产生,学习也便更容易。我们只能在已经产生的相应的感受中去体会这些词的读音可能有的妙处,而不能奢求这些词在我们没有相应感受时激起相应的感受。比如“calm/ka:m/(指海洋)无浪的,平静的;(指天气)无风的;镇定的,安静的,无忧虑的”一词,长音/a:/可能不但不能给人“平静的,镇定的”等感受,反而可能给人扰乱、慌张等感觉,因为/a:/长了、响了一点。但假如我们先有了“平静的、镇定的”等感觉再来体会/ka:m/这个音,我们便能很好地解释它。“平静的、镇定的”是“扰乱、慌张”的反面,是对“扰乱、慌张”的否定,“扰乱、慌张”给人的感受,人在否定“扰乱、慌张”时也会拥有,因为否定“扰乱、慌张”要以首先拥有了“扰乱、慌张”为前提。与/ka:m/符合的正是否定“扰乱、慌张”时的感受。也正因为如此,calm虽然是镇定的意思,但它也与慌乱有了联系,因此人们用到calm时时常涉及到它的反面。如果要将它翻译成“从容”,有时还不如翻译成“从容不迫”。

又如,specially与especially这两个词无论是在读音上还是在意思上都有许多相同之处,但especially却比specially多了“尤其”这个意思。如:I love the country, especially in spring(我爱乡村,尤其是在春天)。而specially则表示“特意地、专门地”,没有“尤其”这个意思。如果要不知它们的区别的英语学习者仅根据它们的读音来找出它们的区别,这显然是很不可能实现的。但如果刚刚知道了它们的区别,根据读音却可以将它们很快掌握好。Specially前面少了一个/i/音,显得更直接一些,而“特意地、专门地”需要这种直接的感觉。如“I came specially to see you”中。specially没有前面的/i/,读起来更快,显得更急切。而especially/is'peʃəli/中多出的这个/i/音,产生了一种要表达更多意思的意味,有一种递进的感觉,而这正是前面“especially in spring”这种用法的原因。

英语中还有许多可从读音方面的语感来解释的东西。如sharp/ʃɑ:p/(锋利的、尖锐的)与hard/ha:d/(硬的、坚固的),它们的意思正与这个有力的长音/a:/有关,而汉语中的“杀”、“打”可能也与此类似。soft/sɔft/(柔软的、温柔的),它的意思正与连续两个轻读的清辅音/ft/有关。noise/nɔiz/(噪音)与voice/vɔis/(说话声,歌唱声)的区别也与它们的读音有关:鼻音/n/与浊辅音/z/很好地描绘了噪音;而/v/与/s/使voice要比noise动听得多,因此人们选用了voice来表示“说话声、歌声”的意思。quiet/'kwaiət/与quite/kwait/的音相似,只是前者多了一个/ə/音,但正是这个/ə/的作用使两者的意思差别很大。quite没有/ə/音,读起来快而有力,它是“非常”的意思,人们强调“非常非常”的时候,正需这种有力的感觉。但注意,quite在表示肯定的时候,要轻读或次重读;如果重读,则表示否定意义。quiet是“安静、平静”的意思,/'kwaiət/中轻读的/ə/音与前面的音连在一起,正好能营造出一种“安静与平静”的气氛。

当然,不能否认,我的这些解释还需要考证,还可能有一些不很科学的地方。但如此多的词都能从对语音的感受来解释,这不能不说明其中的合理性。当然,如果只是为了培养语感,学好英语,这种解释早已足够;但既然我们这里的出发点是素质教育,那么我们的解释必须尽量科学合理,这也正是需要一些研究人员来解决的问题。同时,即使我们只是为了学好英语的需要,也应留一点余地,随时有“这种解释完全科学吗?”这种思考,以保持科学的态度,保存一种神秘的美感。这里还需要提及一些人所谓的“联想记忆法”。这种方法常常牵强附会地把一些毫不相干的东西扯在一起以帮助记忆,比如用汉语谐音来帮助记忆。然而,我是在很大程度上都对这种方法持反对态度的。虽然这种方法常常确实能够帮你从字面上记住一些英语单词的汉语意思,但是它有三个比较严重的缺陷:一是它很不具有科学性,这将直接破坏对英语的某些美感,把英语学习变成相当无聊的符号游戏,并且可能会使人形成某些远离科学的不良性格;二是它引入了太多的干扰性因素,那些牵强附会地引入的毫不相干的东西有时可能会强烈影响人的听力、阅读与表达;三是它分散了人的注意力,耗费了人的时间与精力,使人难以准确地把握英语中实际表达的意思,限制了人的英语水平的提高。因此,这种方法最好还是尽量少使用。

上面仅仅谈了语音对单词意思的影响,但人们拥有某种感受时,找来表达新事物的词不仅会受语音的影响,而且还会受相似读音的其他词的意思的影响,因为人们在已有的词的影响下,已对某些语音有了特殊的语感,这种语感会在人们创造新词时产生作用。如patient/'peiʃənt/一词有两个意思,第一是“(在接受治疗的)病人(尤指医院中的)”或“(在某医生处注册的)病人(病时由此医生诊治)”,第二是“有耐性的;忍耐的;容忍的”。和calm一样,“有耐心的”是对一种不好的感受的克服与否定,因此,感受到patient的“有耐心、有耐性等”的意思时必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作为心理背景,而“病人”同样会有这种不舒服的感受。此外,照料“病人”同样需要有“耐心”。那么,patient的两个意思中其中一个对另一个产生了很深的影响难道不是很可能的事吗?当然,究竟是“病人”这个意思影响了“有耐性的”这个意思,还是“有耐性”的这个意思影响了“病人”这个意思,这个问题要得到答案需要首先考证出哪个意思先产生。我的个人猜想是“病人”这个意思可能先产生,因为似乎远古的人很早就会有“病人”这一概念,而“有耐性的”这一形容词似乎产生在人们进行了更复杂的活动,因此有必要表达“耐心”这一概念之后。当然,对于英语学习者来说,不管承认哪个词先产生都同样有助于掌握这个词。

weak/wi:k/(虚弱的,无气力的)与weep/wi:p/ (流泪、哭泣)这两个词都有/wi:/音,它们之间很可能也有一个词对另一个词的影响。在许多情况下,流泪哭泣之时与之后人都会有一种虚弱与无气力的感受。weep与wish、willing的读音也有相似之处,都有/wi/音,它们的意思中都常常带着某种感情:哭泣、希望、愿意。

force/fɔ:s/(力量、强迫)、fist/fist/(拳头)、fierce/fiəs/(凶猛的、愤怒的)、fight/fait/(打架,战斗)这四个词都是以上齿咬着下唇的有力的重读的/f/开始,而它们的意思却何等相似!很难否定这其中存在的一个词的意思对另一些词的影响。

当然,这种一个词的意思对另一个词的作用,最明显的表现就在于通过构词法把一个转化为另一个词这种“明目张胆”的做法了。这方面的例子太多太多了,如sun到sunny, like到dislike,不用多举例。我还想举两个做得隐蔽一些的例子。

In与into的区别在于,into有一种动态与方向感,而in则没有。如I put it in the room.(我把它放在了房间里。用in说明了东西是在房间里。) Please put it into the room.(请把它放到房间里去。用into描述了从房间外到房间里的这个过程。)on与onto的区别也与此相同。不能否认,正是to这个有一定方向感的词赋予了into与onto的动态与方向感。

Interview/'intəvju:/一词有“会面”的意思,但它却与由meet变化来的meeting有很大区别。Interview有三个意思。第一是指面试,如a job interview(招聘面试),第二是指采访、交谈,这两个意思的英语解释中都有“meeting at which sb is asked questions”这一句子。第三个意思是“两人之间讨论重要事情的面谈、会谈、商谈,通常很正式”。而meeting是指coming together of people, especially for discussion(聚会;尤指开会),此外还指许多人为了某种目的的集会、运动会等。Meeting受到meet的遇见、相逢等意思的影响,偏向于描述会面;而interview与meeting是不同的,它的意思是面试、采访、商谈,它受了“inter”与“view”这两个语素的影响。View有视野、风景、意见、想法、见解等意思,因此interview描述的也正偏向于问问题,获取别人的想法、见解等。“inter”与“into”很相似,into可能赋予了interview一种动态,into也有“进入、深入”的意味,因此interview描述了比meeting(会面)更深层的内容,“ask question”或“讨论重要事情”。(注:“inter-”有“相互”的意思,如international就是指“国家间相互交往的”,即“国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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